嘉宾发言 | 财经战略研究院

[李扬]:尊敬的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上午好！今天召开这个会重要意义刚才高培勇学部委员已经做了介绍，他刚刚阐述了这个报告和目前我们国家过去以及目前发生一些事件的关系。我想这个会议态度强调完了，从现在情况来看，十八大之后，无论是经济体制改革，社会建设方面改革，政治体制改革乃至对外关系改革等等都在确立新的一些规划。昨天我在参加我们国际学部会的时候，我重点谈了一下，对于习近平总书记在5号会见在中国工作的外国专家时的讲话有一些体会，这个讲话有非常明显的，最重要的就是说，他把中国作为世界上一个不可或缺的部分，过去我们在说中国和世界关系的时候，常常把这个世界作为之外的实体不得不参与和接触，我们讨论中国和世界关系的时候，常常是这样一个（心态），先保护好自己，再图发展。习近平总书记在最近的讲话讲的非常清楚，这个世界是互相依赖的，任何一个国家不可能独善其身，所以我们必须要精诚合作。总之在十八大新的中央领导会有一些新的探讨，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们这个会非常重要。昨天习近平总书记讲话的时候又再一次强调要研究改革问题，他谈到研究改革问题，表明这个改革问题没有最后形成完整的系统的看法。同时还有一件事情在这里跟大家说说，在大概20天前，我们接到中央有关部门的一些要求，就是为即将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供一些背景材料。这个背景材料也是我们中国社会科学院完成的，由我牵头，一个总报告八个份报告，我们也都交上去了，这样一些努力都将会形成我们新的领导集体领导下的改革规划，我们贡献了一些力量。[09:44]
[李扬]:今天借这样一个机会我讲一讲自己对当前和未来重要问题的看法。在我看来呢，在今后有一系列的问题需要我们重新思考。这个问题在这些年来逐渐显露，而且针对这些问题有一些探讨，这些探讨需要深入，尤其需要在习近平同志为总书记的十八大中央形式集体的领导下进行深入探讨，肯定会有很大不同。有一系列的问题需要讨论，第一个问题就是全球以及中国经济的减速的问题。减速看来已经成为一个不可回避的事实。现在习近平总书记新确定的层面来看，当世界是一体，中国是这个一体中的一个不可或缺的有机的组成部分，要在这个层面来看。当这次全球经济减速首先是发达经济体，而且这个减速看起来现在都在预测明年的形势，普遍认为2013年发达经济体的形势会差于2012年。现在一系列的情况显示是这样的，我刚刚到欧洲转了一圈，真的是哀鸿遍野，满街上都是闲人在逛。和他们人讨论来讨论去没有什么事可干，这个问题挺深刻的。在西班牙这些国家，我们去谈欧洲问题都涉及比较少的问题，西班牙说，我们西班牙没有经历过工业革命，也没有什么文艺复兴。因此，它整个不是世界体系的部分，它不认为是这样的。工业革命，文艺复兴是很重要的事情，最近大家都知道，西方国家在称赞中国经济的情况下，这是自工业革命和文艺复兴以来最重大的事件。目前为止这个世界经济体系，以西方发达经济体，特别以英美为主导的经济体系，它是要经历工业革命和文艺复兴是这样子。但是他们那个体系里面，西班牙说我们没有经历过，我们跟你不是一回事，这个就提出了非常多深刻的问题。对中国来也是，我们去年的话讨论问题的时候，大家比较乐观我们独善其身，我们一枝独秀，现在看起来是绝不可能的事情。习近平总书记非常明确说到这一点，不可能一枝独秀，不可能独善其身。[09:45]
[李扬]:所以，我们从去年开始减速，今年看起来是不到8%。虽然大家都普遍预测明年比今年好，但是显然中国经济经过改革开放以来，经过30几年高达接近2位数的增长，在这样一个台阶上来表明下一个台阶。据我的观察，新的中央领导集体接受这样一个判断，在谈到在经济起稳的时候，我们领导很明确的看法，如果稳定在这样一个水平上，就可以不采取措施，大家能够看得出来。大家在谈形势的时候，总是有一种微反弹的期望，下一步稳定在这样一个水平上。所以我们给中央写的报告里面，对于未来几年经济发展整个格局，从平稳较快，要转移到稳速增效上。速度稳住，但是要提高效率，平稳较快大家听了很久了。现在显然我们要进入新的状况，就是要稳速，速度要保证稳定。宏观经济运行是最主要的要防止的现象就是剧烈波动。另外一个我们要增效，这么多年来提高效率的问题不太被人们重视。我们注意到新的领导集体，提高效率，提高质量是整个领导经济工作的两个要点。这个要成为我们新的范式。[09:46]
[李扬]:在这种情况下，在经济速度如果是逐步性的趋缓，在新的平台上运行，这样一个大背景下，我们整个宏观经济运行管理侧面应该是怎么办？我们认为应当更多的注意供应管理。说到公益管理在中国是一个习惯性的误解，说到供应管理就是增加投资，增加供应短线拉长，长线压短就是这样的，这个是经济工作中的供应管理，而不是经济理论意义的供应。经济理论意义上的供应管理是供应机制的改变，如果要做一个对应的话，当年在美国有供应革命，供应革命强调的是减税，劳动力市场进一步市场化，是供应机制的改变。我们可以说迄今为止一说供应管理，注意供应策略的时候都做这些事，这些事在中国今天已经看到恶果了，一搞供应管理就是变得产能过剩。所以这个问题我觉得，我印象在前四五年就提出过，我们院也在范围内讨论过这个事情，我们说的供应管理绝不是说增加短线压缩长线，绝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要说供应面机制的改革，谈过一次，但是后来危机的冲击就没有再继续谈一下。我们在新一轮改革过程中，要把这个事情说深说透。这个问题现在在发达国家还是会遇到，我跟法国一些高级经济学家们，他们谈到了法国的劳动利市场的僵化问题，劳动力市场的改革是典型的供应链的改革，这个问题要注意。[09:47]
[李扬]:第二个问题就是，在经济增长速度的选择问题，迄今为止不管怎么说，速度是第一位。但是最近我在参加了几次讨论经济形势以及讨论明年经济工作的会议就发现，我们新的领导有一个非常完善的讨论经济增长速度的思路。这个思路是从就业开始，这个就不一样了。大家注意，我们需要维持怎样的就业水平？就业怎么样？一下子非常突出的以人为本，我们经济工作所有的目标，所有的任务是为人的需求，人的需求多样化，第一个任务就是要就业。这个我也多次说过，我们参加中央文件起草，每次都想把就业优先这个表述放在上面，老放不上去，还争论过很多次，很多人说增长优先，有增长就有了就业，殊不知有增长不一定有就业，有就业一定有增长，这两个一定要倒过来。我们非常高兴看到新领导是这样看的，就业多少？为了就业需要经济增长多少？如果使得人就业目标实现了增长，这个是我们可以接受的，我们应当维持的。这个是非常现代化的一个宏观经济管理的框架，到底是就业优先还是增长优先？这个意味着宏观经济调控理论的改变，更意味着政策的改变，这是非常重要的事实。在这方面我们院有非常多的阐述和研究，我们院关于人口、就业的研究支持我们经济增长保持在8%左右这样一个格局。8%左右能够满足我们就业维持在一个和议的水平之上，这一块应该加强研究，中央领导已经很清楚用这样逻辑在规划宏观经济调控，我们更应当贡献我们研究机构的智慧和力量。[09:47]
[李扬]:第三，就是要以提高效率为基础来发展服务业。迄今为止，我们关于发展服务业谈了很多，我们所谓经济结构调整内容之一就是要从以制造业为主，逐渐转向以服务业为主的格局上，或者说要逐渐提高服务业占比，甚至成为地方行政官员的一个考核指标。在这样的指标指引下，我们也做了很多事。但是我们研究显示，在中国我们的服务业的劳动生产力是普遍的低于制造业的劳动生产力。因此，在这个格局下，制造业比重越高，我们整个经济的劳动生产力越低，如果这种情况延续下去，典型的会陷入中等收入陷井。其实中等收入陷井，最主要的意思就是说看劳动生产力，增长力上不去，就业上不去，分配不公平等等。它的核心问题就在于它的劳动生产力不高。所以这个问题非常之突出，我们院在今年上半年为上海做一个课题的，谈到上海的创新与转型的时候非常系统的做了一个研究，我们看到中国第三产业的劳动生产力低于制造业的劳动生产力，所以我们在推进这个转型过程中，千万得注意如果说越来越多资源配置在劳动生产力较低的部门，我们整个的经济的劳动生产力都会下降，我们不可能越过中等收入陷井进入发达国家的行列，这个是非常突出的一个问题。在这个意义上，我们极为拥护现在的中央领导把效率放在前面，要提高效率，大家注意这个效率不是福利经济学效率和公平对应的效率，是说经济学最基本的问题，最大最小的问题，用最小的成本获取最大的收益，讲的是这个事情。[09:48]
[李扬]:如果是这样话，我们发展服务业的思维就得有改变，现在这种科技成本，我们有的国务院领导在谈目前发展服务业的时候他说了一些很典型的话，现在大家说这个行业要发展，那个行业要发展，要投入，要贷款，要税收优惠，要政策优惠，这都是投入，大家根本没有怎么想过这是投入，产出在哪里？这次我们国务院领导非常明确跟各部门首长说的，他批评的这个现象是近年来是我们社会最普遍的现象，要发展投入，大投入，税收减免，贷款优惠，产出如何不考虑。所以针对这个现象，我们国务院的领导大家要把效率放在首要的位置上。所以，发展服务业的问题我觉得值得探讨，我最近在参加了几次讨论制造业发展，讨论第三次工业革命这些问题的时候，很多人谈到了所谓制造业新的发展方向就是服务化的问题。从这样一个讨论我们大致看出，中国发展服务业正确路线应该以制造业高度发展为基础，以制造业的内部分工外在化为基本路径来发展我们服务业，而不是凭空去发展这样一些服务业，这个是非常值得研究的。[09:48]
[李扬]:第四个问题就是关于人口红利问题。人口红利谈人口红利的消失，中国社科院是大本营，我们谈了一二十年了，现在获得社会共识。我们应该说标准意义的人口红利逐渐消失，但是我们可以通过一些措施，从数量上，从质量上来创造新的人口红利，数量上我们就得探讨怎么提高参与力的问题，我们得探讨比如说退休的年龄是否可以延展的问题？这些问题涉及到人口红利数量的侧面。人口红利质量侧面，就是全面提高人力资本，通过教育的普及，通过其他相应的措施使得我们人力资本得到进一步的强固，进一步的提高，延长人口红利的战略机遇期，这个也需要进一步的研究。[09:49]
[李扬]:第五个问题就是传统意义的全球化的红利正在逐步消失，我们说中国是30几年的成长是有很多的红利来成就的，人口红利，全球化的红利，改革红利等等。全球化红利我觉得这个不用多说，可以说中国是全球化最大的赢家。现在谈到全球化以及全球化的治理机制问题的时候，我们当然很希望参与治理机制的改革，全球规则的改革，我们都说的很多了。现在，最想改革的是以美国为首的发达经济体，最近我在参加一次会，讨论中国如何参与国际规则制定这样一个大问题，这是很大的问题了。他发现要改革现有的国际治理机制的是美国提出来的，克强副总理说，美国人打电话跟我说现在这个制度有利于你们，我们要改革。对这样一个问题我们应当怎么判断？现在讨论不是特别充分，如何看到现有的国际规则，看待现有的全球治理机制，这个问题我们不清楚，哪些东西有利于我们？哪些东西不利于我们？我们心理不清楚，但是美国非常清楚，它现在说改革，改革不只是坚持自由贸易，其实他们并不坚持自由贸易，他们现在说竞争中心，现在说成竞争中立，其实要把国际规则的触角深入到各国经济运行的细部上去，比如说它考虑你成本，你成本定的是不是适合？你说你这个成本，它拿一个国际公认的成本来跟地对任，如果你成本高或者是低，它认为你取得了非竞争的优势，你取得贷款，你是不是有优惠？税收有没有减免，你是不是国企在做？根本不考虑营业和亏损的问题。它改革的方向是针对中国的，但是提出了一些问题，我们也值得讨论。事实上有一些问题也值得我们考虑的，我们自己关起门也是要考虑的。[09:49]
[李扬]:我们可以说传统意义的全球化红利在逐步消失，我们可以抓住新的机遇来获得这些，可以抓住我们在全球治理机制的重建，参与全球规则的重新制定和修正的过程，来取得我们新的，范围更广的全球化红利，这个我们就需要研究。比如说现在美国在讨论竞争力，还有讨论服务产品的可贸易化问题，这个在我们理论界基本没有怎么很好提出来，现在也都是国际上在讨论的问题。所谓服务板品的可贸易化，更多要基于互联网技术之上来发展我们的服务贸易，是这样一个问题。又涉及到我们所谓信息化，深度信息化，信息化和工业化深度结合等等一系列的很根本性的问题。这都是我们要讨论的。所以在讨论全球化的红利，其实更多的还是讨论到我们如何调整国内经济结构，跟上新的全球化步伐的问题，在这个基础上讨论治理、规则。[09:50]
[李扬]:第六个问题比较笼统，中国最大的红利恐怕还是改革红利。大家都很清楚，中国农村改革没付钱，就是说让人发财就发财了吗？让农民联产承包责任值就焕发了无尽的生命力没付钱，不像现在一说改革，给钱，给贷款，给政策优惠，我们现在谈就是先要成本，我们改革从一开始是没有付钱的。当然现在不付成本而取得推进改革的事越来越少，但是还是存在，大量的是我们可以用较少的成本获得较大收益的改革。这里面还是说提高效率的问题，改革也是提高效率的问题，这个领域就很多了，我们看了一下书里面是9个方面都是谈的改革，这个改革我都同意，我们都应该深入推进和研究。[09:51]
[李扬]:总之，现在进入新的时期，这个时期还是令我们兴奋的，我们还有理由期待有一个更好的改革方案，领导我们中国走向一个更好的未来。在这个方面中国社会科学院，作为党中央国务院最大的思想的平台，我们有理由贡献我们的力量，这样的会是一个开端，以后我们会举办多次，谢谢各位！[09:51]

李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