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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诚:专著《数字经济资源配置:效率与变革》

发表于

刘诚 著 

中国社会科学院财经战略研究院经济发展战略研究室副主任、研究员
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26年7月。 

 

《数字经济资源配置:效率与变革》 

内容简介 

本书以理论创新与现实发展的辩证统一为主线,以社会治理为重要研究脉络,从科技革命历史叙事、理论构建及实证检验、新型生产关系、数字营商环境、全球平台经济监管等角度,全面深入探究数字经济资源配置的历史、现实、理论创新与社会治理等问题。全书立足中国发展实际,结合历史比较、国际比较等展开分析,并使用地级及以上城市样本对数字经济资源配置效率进行了实证分析,对理解数字经济时代资源配置方式的深刻变革,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和现实意义。 

目 录 

导论 

第一章 数字经济资源配置的历史叙事:新一轮生产力跃迁 

一、国际比较视野下的中国新质生产力
二、数字经济与生产率的提升
三、前三次产业革命的生产范式
四、数字经济时代新质生产力的演变
五、中国的路径选择 

第二章 数字经济资源配置的理论建构与应用场景 

一、数字经济时代的经济学理论
二、新理论框架的提出
三、新理论框架的具体建构
四、基于应用场景的分析 

第三章 数字经济资源配置效率的实证检验:兼论数据机制与价格机制的比较 

一、线上市场地位凸显
二、线上市场资源配置的分析框架
三、线上市场配置资源的事实特征
四、线上市场的资源配置机制
五、基于地级市的实证检验 

第四章 构建与数字经济时代相适应的新型生产关系 

一、新质生产力与新型生产关系
二、生产关系的理论与现实
三、数字经济时代生产关系的演变
四、构建新型生产关系的改革路径 

第五章 数字经济时代的营商环境:基于契约与竞争的分析 

一、数字生态系统的内涵与特征
二、数字生态系统的契约分析
三、数字生态系统对市场竞争环境的重构 

第六章 数字经济全球监管动向与市场竞争取向 

一、问题的提出
二、全球各国倾向于推动平台间的市场化竞争
三、全球提升平台竞争的五大政策动向 

导 论 

 

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三十四次集体学习时强调,“近年来,互联网、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区块链等技术加速创新,日益融入经济社会发展各领域全过程,数字经济发展速度之快、辐射范围之广、影响程度之深前所未有,正在成为重组全球要素资源、重塑全球经济结构、改变全球竞争格局的关键力量。”[1]可以说,数字经济资源配置的最大时代背景就是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表现为新一轮生产力的跃迁。 

现实中,数字经济资源配置规模与传统经济等量齐观,且其效率高、增长快、韧性强、产业链延伸度广,成为中国经济稳健增长的主要动力源泉。根据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中国数字经济发展报告(2024)》,2023年中国数字经济规模达到53.9万亿元,占GDP比重42.8%。其中,数字产业化规模为10.09万亿元,占数字经济比重为18.7%,占GDP比重为8.01%;产业数字化规模达到43.84万亿元,占数字经济比重为81.3%,占GDP比重为34.77%。 

理论上,数字经济资源配置亟待学术创新。数字经济将我们引入未知的新世界。20世纪60年代,英国著名的科学哲学家卡尔·波普尔(Karl Popper)指出,客观上存在着物质世界(世界1)和精神世界(世界2)之外的世界,即世界3。数字经济介于世界1和世界2之间,很大程度上属于世界3。一方面,数据和数字技术一旦与具体事物联系起来,就体现了处于观察对象位置的具体事物的数和结构关系。而当人们认识的对象世界的数据越来越多,关于世界结构的信息也就越多,世界结构也就越来越清楚。大数据将人类的“记忆是例外,遗忘是常态”的平衡打破,使“遗忘成例外,记忆成常态”。另一方面,随着数字经济的纵深发展,新事物不断涌现,虚拟空间正在改变人们的认知、行为以及现实世界,出现了一些世界1里面的精神以及世界2里面的物质问题等未知领域。2023年初,人工智能聊天程序ChatGPT火爆出圈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2]可以说,数字经济改变企业发展环境和产业业态及竞争形式,呼唤理论创新来加强认识并引导规范发展。 

本书试图从科技革命历史叙事、理论构建及实证检验、新型生产关系、数字营商环境、全球平台经济监管角度全面深入探究数字经济资源配置的历史、现实、理论创新与社会治理等问题。并且,尽管本书强调理论分析,但始终坚持实践原则,相关分析也基于中国现实以及历史比较、国际比较等展开。尤其是,本书第三章使用地级及以上城市样本对数字经济资源配置效率进行了细致的实证分析。总之,本书以《数字经济资源配置:效率与变革》为题,以理论创新与现实发展的辩证统一为主线,以社会治理为暗线,较全面地论述数字经济资源配置过程中的一些现实和理论问题。具体而言,本书各章节结构安排如下: 

第一章 数字经济资源配置的历史叙事:新一轮生产力跃迁 

中国在第四次产业革命历史机遇期发展新质生产力,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和中国特色。新质生产力的时代特征体现为,在前三次产业革命时期,英美日生产力的跃迁主要依托制造业技术和工业经济形态,现在中国发展新质生产力更多倚靠数字技术和数字经济形态。具体包括:技术内容由机械化、电气化和自动化变为智能化,技术动力由热力变为算力,主动要素由资本变为数据,要素组合由函数变为算法,产业形态由垄断变为生态系统,劳资关系由资本雇佣劳动变为劳动独立和机器人格化并存等等。同时,新质生产力具有中国特色:数字经济与中国“天人合一”“天下大同”、集体主义等文化和制度相契合,使其在中国表现出融合发展和协同共享性质;中国人口和市场规模巨大,且社会初级阶段的性质决定了公共服务等供应仍不足,给予了数字经济广阔的应用场景。在发展路径的选择上,中国应强化数字技术对劳动者的赋能,为新质生产力提供高技能劳动者;加快数字基础设施建设,为新质生产力提供更新质的劳动资料;推动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为新质生产力提供更广泛的劳动对象;调整优化生产关系,打通束缚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堵点卡点。 

第二章 数字经济资源配置的理论建构与应用场景 

本章从数据、信息、组织方式和市场竞争四个方面,初步构建一个数字经济时代资源配置的一般理论框架。研究发现,第一,数据要素正在被纳入生产函数,生产环节的资源配置方式由函数转向算法,机器人成为资本、技术和劳动的综合体,与此同时出现了误解数据市场化配置以及算法透明性和机器主导性等方面的问题;第二,信息基本环境发生了变化,信息不对称程度降低、信息处理效率提高,但人们需要在过量信息中识别专用信息、在虚假信息中识别真实信息,平台成为信息发送主体甚至操控者;第三,平台兼具市场和企业性质,相关契约的流动性、空白和隐匿领域增多,数字生态系统推动契约关系技术化,但导致契约的不完全程度高、由企业对个人变为平台对个体的松散关系;第四,竞争机制改变,更多依靠数据机制而非价格机制,由企业间竞争变为平台内部经营模式的竞争、平台间竞争以及数字生态系统间的竞争。企业基于平台营造的非中性环境开展竞争,是有条件的竞争,其结果是有偏的。在理论框架之下,基于具体场景的发展变化和问题进行分析发现:第一,劳动场景中,数据要素及其智能机器人对劳动形成替代,信息对人力资本价值产生冲击,新组织方式改变劳动契约关系及分配关系;第二,产业场景中,数据要素引发技术创新,信息的开放可更好地助力数字生态系统,生态系统竞争促进数实融合;第三,政府治理场景中,组织方式上政府与市场边界变化,数据和信息上政府治理数字化提速,市场竞争上数字经济监管更加规范。 

第三章 数字经济资源配置效率的实证检验:兼论数据机制与价格机制的比较 

数字化进程助推中国进入数字经济时代,资源配置场所逐渐从线下转到线上。线上市场可以通过数字平台、产业链和数字生态系统实现点、线和面全方位的资源配置,用各行各业典型特征和生动场景消解了企业和市场“二分法”的叙事,超越了单纯的企业科层制概念的单向性和市场中心主义的看法,其影响深远,值得广泛深入的学术探讨。通过对线上市场资源配置机制作理论分析,并与价格机制进行比较,进而使用中国2014—2020年284个地级及以上城市的面板数据实证发现:1)数字平台具有市场权力,可以降低城市资源错配程度,提高资源配置效率;2)价格机制的资源配置作用下降,数据机制的资源配置作用凸显;3)在平台竞争越激烈或价格越扭曲时,数据机制的资源配置作用越大。相关结论对线上市场提升资源配置效率以及各行业有效推进数字化进程具有一定的现实意义和政策启示。 

第四章 构建与数字经济时代相适应的新型生产关系 

在数字经济资源配置理论框架和实证检验的基础上,本章将研究视野从生产力转向生产关系,构建生产关系的理论分析框架。可以说,随着新质生产力的形成和发展,生产资料所有制关系、分配关系和人们在生产中的地位等生产关系正在重塑。本章从“所有制形式—组织与市场—社会分配—国际生产关系”四个方面构建理论分析框架,并基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生产关系的现实分析,论述数字经济时代生产关系的演变特征,具体包括:生产资料所有权和控制力变迁,组织与市场更加灵活多变,社会分配普惠和差距扩大两种相反趋势并存,国际生产关系开放性更高。深化改革是形成与新质生产力相适应的新型生产关系的基本路径,要提升线上市场的市场化水平,建立高标准市场体系;加强新领域新赛道制度供给,更好发挥政府作用;突出人与人工智能关系、新组织新业态与传统经济关系等重点领域的生产关系调试,注重改革实效;扩大开放生态,并加强安全治理。 

第五章 数字经济时代的营商环境:基于契约与竞争的分析 

平台在经济活动各领域交叉融合,形成数字生态系统,改变了平台、入驻企业等市场主体的竞争环境。基于契约理论研究发现,数字平台与入驻企业构成了一个线上服务市场,双方是服务与被服务的契约关系;但二者是不对等的经营主体,平台超越自身的企业边界获得了对入驻企业的科层权力,这是传统线下市场上的中介组织往往不具备的权力;这种不对等的契约关系,在由多个线上服务市场构成的数字生态系统上演变为网络化契约;维系这些契约关系,不仅需要科层权力,亦需要数字信用和契约精神。通过对入驻企业、平台和数字生态系统各研究对象的场景分析,发现市场竞争环境正在经历深刻的现实重构,如数据机制替代价格机制、数字生态系统竞争取代产品竞争等。相关结论对数字生态系统竞争环境的规范和优化,具有一定的政策启示。 

第六章 数字经济全球监管动向与市场竞争取向 

近年来,伴随着数字经济发展以及信息技术革命深化,全球数字经济监管日趋平稳,从高强度反垄断逐渐转向制定基础规则,以推动平台间的市场化竞争。各国相关政策纷纷突出大平台监管,完善数据治理与加强数据机构改革,利用企业集团、资本市场、集体诉讼等社会自发力量缩小重要关切问题分歧,将反市场竞争与加强产业链区域协同化,完善科技伦理制度。欧美各国和地区还涌现出了对数字产品和服务做出监管认证标识、数据信托和跨境数据流动白名单等新的监管做法。研究全球平台经济监管趋势和国际动向,对中国完善新业态新模式监管、优化数字营商环境具有一定的政策启示:合理使用反垄断手段、对大型平台实施特定监管、对平台进行分类和专业化监管、将反垄断与行业规制有效结合,建立与国际通行规则相衔接的数字经济监管体系。 

发展数字经济是把握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新机遇的战略选择。“十五五”时期是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夯实基础、全面发力的关键时期,必将确保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取得决定性进展。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明确提出,推动平台经济创新和健康发展。展望未来,数字经济必将在“十五五”及更长一段时期大放异彩,成为我国推进现代化进程的重要力量! 

注释 

[1] 《把握数字经济发展趋势和规律推动我国数字经济健康发展》,《人民日报》2021年10月20日。 

[2] 截至2023年1月末,ChatGPT用户数突破1亿,成为全球史上用户数增长最快的消费者应用。晓镜:《两月用户破亿 ChatGPT狂飙引爆AI行业》,《人民邮电报》2023年2月10日第3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