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扬]:尊敬的各位嘉宾，女士们，先生们：上午好，首先代表中国社会科学院对我们财经院这样一项新的研究成果的完成和推出表示祝贺。这是一个很专业的事情，一会儿大家会有一些评论，我就借这个机会，就这个事情以及与它相关的事情做一点说明。[09:24]
- [李扬]:第一点就是评价的问题，中国社科院，中央给我们的定位之一是做思想库和智囊团，作为思想库和智囊团都要有成果，很多成果就涉及对于整个国家甚至国际事务的评价。这么多年来，我们院各个所按照这样一个定位做了很多工作，我们公布了很多指标、指数、排名、评价，总的来说效果是很好的，媒体也给予了大力支持。但是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社科院不管哪个所发布的成果，总是被一些媒体加以夸张性的解释。为什么要说这个事情呢？因为在院里，一定意义上是我在管这个事情，老是和媒体打交道，老是和有关部门打交道，今天有很多的媒体，我觉得有必要来说一说。[09:25]
- [李扬]:我们作为研究机构，对研究成果我们是这样来看的：媒体或者是利益相关者很看中你最后怎么说它，怎么排名，但是作为研究者我们更关注的是用什么方式说它，借这个机会我要跟媒体说一下，我们公布一项成果，就像今天对有关公共财政的评价，某个省在前某个省在后，这个东西我们是最不看重的，我们看重的是五个要点：第一个要点是立场如何，是不是立足于维护国家经济社会的稳定，是不是有助于经济的长期持续发展，这是我们要评价的，我们院各个所各个课题组做类似研究的时候，对这一点，立场是非常鲜明的。第二是不是合法，是不是有法律的根据，对这样一个事情国家的概念是很宽的概念了，我们在做这样一些研究，做一些评价，以及评价成果发布的时候，是不是符合从宪法到各种法规的规定。第三是数据，数据来源是不是公开，是不是可以验证，是不是准确。第四是理论，理论是不是科学。如果对一件事情有很多的研究方法，有很多的理论，你选择的是不是最好的理论，是不是适合你刻画的研究对象的理论。第五，我们关注的是整个推理过程是不是符合逻辑。能够确保这样五个环节都满意的情况下，我们对于结论如何反而不是特别的关注，如果我们把这样一些数据给你，你依据这样一些理论，你也可以得到相同的结果。[09:25]
- [李扬]:现在有一种情况让我们非常纠结，如果说我们的评价说到有什么状况不好，比如说政府的某些事情做的不好，或者是要排名的时候，政府哪个部门稍微差一些，哪一级政府稍微差一些，会有人上门来说，为何我就不好，我们经过解释，还是很和平地解决了这些问题。[09:27]
- [李扬]:但是说好的时候，又会有很多人来上门来说为什么好，这也反映了社会的一种情绪，大家觉得不满的人好象很多。所以，作为一个研究单位就没法顾及这么多，我们只能顾及前面说的五点，所以今天想跟大家说明，特别想跟媒体说明一下。我们很欢迎媒体到我们这里来，因为我们做这样的成果是需要通过媒体来传播的，但是大家要互相谅解。[09:30]
- [李扬]:第二点是关于今天这个事情，我们财经院对公共财政建设做了很多研究，对于这个问题，我们财经院在国内也是一个研究重镇，有一些单位研究这个问题，我们财经院是其中最重要的单位之一了。我在这里想提一点希望今后要逐步改善的地方，“公共财政”这个词是不是有点问题？我看到你们花了很多篇幅去论证，这个概念从哪来的，我的印象里，我们国家没有这个概念，它是引进的，引进的就有一个翻译的问题，我记得最初是蚌埠安徽财贸学院的一位老师把它翻译成了“公共财政”，当时是一个薄薄的小册子。只是搞财政或者是专业有所局限的话，对这个事情也许没有太多看法。如果要做的宽一点，我本人是既做金融又做财政，我就觉得那个翻译有问题，finance广泛指的是资金运作，Public Finance其实指的就是政府资金的运作，就是财政。[09:31]
- [李扬]:而且反过来说，有公共财政，是不是有私人财政？是不是有商业化财政？财政还有私人的吗？还有商业化的财政吗？这个问题值得再琢磨琢磨。我不是说它没有意义，在中国真的是有它的意义，因为在过去，中国财政的公共性一直没有得到很好的认识，没有得到有关部门甚至财政部门的确认。[09:34]
- [李扬]:反过来说，我们的财政，我们的政府甚至有一些有别于公共利益的个人利益所在，政府的存在是为了管理公共事物，马克思在这方面研究得很清楚，马克思对资产阶级财政的评价非常高，认为它一个非常大的贡献就是把皇室自己的开支和管理国家的事务区别开来，这才有了财政这个词，这已经是定论的事情。希望我们在这方面的研究还要再多做一些。如果是这样来看，这套指标体系还可以有一些进一步的安排。比如说有些基础数据和财政收入占比，如果说目标是公共，可不一定是越高越好，财政这几年增收、超收完全是可以从负面来评价的，我不知道这里把收支集中度高作为好还是集中度低作为好，这个可以再讨论。[09:34]
- [李扬]:我知道在财政学领域有一种评价就是绩效评价，好象应该成为公共性的，如果不是公共性就不是财政干的事情。因为我是从财经院出来的，我的研究经历上有很长一段时间是研究财政的，所以借这个机会就讲一点，希望我们进一步改善，特别是这套研究口径，这套体系，这套评价标准能够有国际可比性，现在这套东西恐怕很难和国际比较，因为在人家那里，财政的公共性是天经地义的。但是，现实地解决我们财政的收入支出问题在中国是非常有意义的，我希望在这样一个基础上，我们系统化的研究能够做得更科学，以指导我们的改革。[09:35]
- [李扬]:另外能够进行全球的比较，我们这套框架要能够向着这方面发展。[09:37]
- [李扬]:大家可以把我看成是财经院的人，也可以看成财政界的研究者，就财经院的人和财政的研究者的身份讲一点这样的话，希望我们今后能够做的更好。谢谢。[09:37]